旅行印记

来杭州旅行,也无需理由

沿白堤随意漫步向前,或坐在长凳上望湖洗心

老底子杭州人,过年习俗,你知道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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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家都觉得年味越来越淡,其实也是因为仪式少了——没了那些仪式,年和平常假期又有什么区别?仪式感,有时是对生活的深深热爱,那么一起看看,老底子杭州过年的那些仪式。

 

原来杭州的年是这样过的:当窗前挂起各种腌菜、酱货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年的味道;喝了腊八粥,就正式进入过年的节奏;家要打扫得特别干净,既是告别过去也是迎接未来;还别忘了把家里的东西给祖先看,祖先当然看不到,倒是让年轻人更熟悉自己从何而来;大年初一,第一件事不是开门炮,而是吃福建产的橘子和干荔枝,那是吉利啊……

 

酱货

 

 

 

说过年的准备啊,差不多过了冬至就已经开始了。准备好各种酱鸡、酱鸭,窗外面挂着晒起来。不管家里有没有钱,都要搬出空放了大半年的缸,汏洗干净,然后码进白菜——一层层地细心码好,每码一层都要撒上盐,然后用脚踩踏出水,接着继续放……这是很多人家过年前做的顶顶要紧的事情,这一缸冬腌菜差不多要吃到来年三四月间。有肉时配点肥肉,没肉时放点油渣炒炒绝对是下饭的美味。

 

 

腊八

 

 

过年这件事情,总要等着过了腊月初八才有气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腊八节成为杭州人必须要过的一个节日。考究点的用核桃、松子、莲子、枣子、芡实、桂圆和荔枝,没什么钱的用黑米、小米,再不拘什么,随意加点坚果进去就好。这个粥其实是起源于南宋时期,是从庙里流传到民间的,庙里叫“七宝五味粥”。所以每年腊八节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去杭州城里的庙里去进香,顺便讨碗庙里的腊八粥回来喝,算是沾点神灵的福气。根据《梦粱录》记载,南宋时候,虽然腊月没有节日,但富人家的饭局特别多,下场雪就会请亲朋吃饭看雪景。文人们也爱聚会,有雪时看雪,晴天就去逛夜市,常常就是一晚上。

 

 

年货

 

 

喝完腊八粥,就算是正式进入过节的节奏。忙了一年的生意人要开始年底盘账准备给伙计结工钱了。过年前,卖鱼桥边的三家南货店肯定是最热闹的,麻酥糖、核桃片是杭州人爱的传统糕点。不用花多少钱,就能拎回一大包发令纸包好、红绳子扎好的糕点。这三家店的名字我现在都还记得,一家叫金美昌,一家叫仁号,还有一家叫颐香斋。金美昌的糕点是最有名最好吃的,越到过年,店门口排的队伍就越长。

 

有的人家还会趁着这时候去置办一些高档货,卖鱼桥那家永富银楼过年前总会准备下足够的材料等客户上门打首饰。永富永富,名字好听又吉利,所以生意一直蛮好。

 

 

打扫

 

 

杭州人打扫这件事情向来做得很勤快,特别到了年底,在祭祀祖先和神灵之前都要把家里收拾的干净整洁,让祖先觉得这一年我的子孙过得还不错。这也是一个老传统了。有句老话叫:“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其实掸尘就是南方的说法,“尘”与“陈”谐音,掸尘就有“除陈迎新”的含义。老底子,过了腊月二十三,就是掸尘的时间。老底子的祝飨年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祝飨,也就是祭祀祖先。这是件很庄重又欢乐的事情。先准备各种大鱼大肉蔬果零食,家里好的东西都要拿出来供给祖先看。因为我家里是不杀生的,所以准备的鱼是活鱼,贴上眼睛后摆在盘里,鸡也是活的,拿根绳子拴在桌脚。祝飨时,这些菜都得放在漆上红漆的木头盆里,以示隆重。祝飨时,规矩很多,比如要在大门前做,桌子一半在外一半在内,烛台的蜡烛要红要粗,小孩子在这个时候不允许跑来跑去,必须老实在一边待着,不然会被吃“笃栗子”。等作祷完毕,家里的掌事就要把这些“请过”的东西分给所有人,表示祖先庇佑大家。

 

 

除夕

 

 

到了除夕那天,吃好是肯定的,一大桌的菜都是准备良久的,关键每道菜还要讨个好彩头,比如八宝菜是必备的,象征团团圆圆的鱼圆肉圆,有想头的鲞头煮肉,就连花生,也被叫做长生果。吃完了饭,还要“守岁”。早些年还没电视,一家人就点起灯烛,围着聊天,据说这样可以让新一年吉祥如意。后来有了电视,守岁的方式就变成了看春晚。拜年接下来就是各种拜年,拜年当然要带礼物,以前老杭州拜年带的是“三角包”。用土草纸包着红枣、花生、酱菜、橘子、白糖、藕粉、粽子糖等东西。这种礼包通常分大小两档,大包是一斤装,小包是12两装(当时一斤为16两)。

 

礼品是小,关键是亲戚间利用难得的闲暇时光聊聊琐事,联络下感情。小辈拜长辈,亲戚之间互相走动,朋友、邻里之间也要互相拜年。

 

 

元宵

 

 

从南宋开始,元宵节看灯就是挺重要的一件事了。除去看灯,那时候还有舞队当街表演,杭州出名的舞队有几十支,还有龙舟啊、木偶戏啊、踢灯这样的表演,常常要演一通宵。舞队的表演从元月十四开始一直要演到元月十六。元宵赏灯的习俗就这样一直传下来。后来,正月十五,吃完元宵,杭州人就要到城隍山看花灯。看完了花灯,这个年才算过完了,又要开始新一年的劳作。至于现在过年,怎么让年味更重,做起来其实并不难。过年想着回家团圆而不是旅行;给重要的人手写封贺卡而不是群发短信;在家门口贴两张门神,有条件再贴副对联;吃年夜饭的时候,可以和晚辈一起聊下先辈的事……这些小事,唤回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记忆,也是城市的记忆。而这些记忆,其实也就是城市文化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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